“我用电影对抗失却的悲剧,对抗世界的消逝。”文德斯的这句话用《里斯本物语》和《事物的状态》来对应是最好不过的了。
《里斯本物语》讲述一个导演到里斯本拍片,向他好朋友一个音效师写信请求他帮助。音效师驱车赶往葡萄牙里斯本找他,却好几星期不见导演踪影,直至片尾,迷一般的导演才现身。所以本片里明处有2大重点,一是欣赏音效师是如何录制客观世界的声音和用各种道具去制造需要的声音,二是影片里的导演对电影的试验和本质疑问。暗处也反映了一种电影危机,还有当时因为DV的出现人人都随便可以拍东西带来的时代冲击(那种即时的影像与文德斯他们那代人对待的电影拍摄,显然是2种概念了)。
影片开头是公路电影的风格,一直记录着音效师开车穿过欧洲去葡萄牙的过程。不停变换的街道和收费站检查点,收音机里不停变换的语言,暗示着经过不同的国家。
然而到了里斯本导演的住处,他却不在。一觉醒来,发现一个男孩就在用DV拍他。那些小孩在电影里时常用着DV在拍东西来记录生活,反映出影像的平民化。事后知道他们跟导演也是朋友,经常一起玩。相识后,音效师就为他们秀了一场,非常精彩。用2个沙球敲地板模仿马的奔跑,用布和个装了些不知什么的袋子模仿点火和柴在烧的声音,用鸡蛋壳和塑料袋模仿煎鸡蛋的声音……
导演找不到,不过在住处,音效师可以看到导演拍好了的一些片子,还有导演用DV拍的每天自己的影像日记。这2者组成了影片发展的线索。根据前者,音效师配合那些拍好的里斯本城市影像到处去录音,根据后者,导演的想法逐渐显露,为最后提出的电影疑问做铺垫。
已拍的一些影片是用老式摄像机拍摄的黑白画面,内容是里斯本里城市的生活影像,很平常很琐碎。音效师根据影片去录音,在里斯本城市里到处游荡,是影片一个重要部分,“我不用眼睛,而是用耳朵看东西。”表现的非常美妙。随着音效师与录音棒的关注,城市生活里的声音被挑选,放大,感受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声音,通过声音,我们重新去体会产生声音的活动的本身,生活的美好。
另外,导演的住处,也是一个乐队的家,这个乐队为那个影片制作音乐。而这个乐队现实中是存在的,是叫Madredeus。音效师认识了他们,对主唱一见钟情,他们之间关系暧昧,当然他们的故事非电影的重点。在电影里唱的歌是非常棒的。好吧,就算你对电影一无所知,对此片看的想睡觉,但冲那几个歌,就值得看这片子。异域民族的乐曲,主唱那穿透时间与灵魂的歌声,仿佛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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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效师找到导演的自拍DV后,知道他是在进行试验。 他很喜欢里斯本,但他发现主观的拍摄无法真实记录这一切,他决定不带主观选择,背着摄像机,让摄像机在背后自己拍。
音效师针对他的那些话来回应他,为他的旧电影配了旁白。“只有记忆才是唯一见证现实的,但记忆是被创造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如果说电影,摄像机会捕捉某一瞬间,但那会马上过去,电影会再现那一瞬,除了用胶卷固定住,能证明有那一瞬间的证据是?是胶卷证明那一瞬间吗?越想答案离得越远,最后我们陷入无限的疑问中,但还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吃东西,享受人生。”
音效师终于找到了线索,找到了导演。见面后,他才知道他一直配音的电影导演已经放弃了(他多崩溃啊),导演根据他的新想法拍了好多卷“无意识无意义”的片子,音效师想办法说服他回到正轨。
“以前的电影是为了讲述着故事,给人们看某些东西,但现在的故事都是为了卖出电影而拍摄的,在我的眼前都改变了,想给人们展示什么的技术渐渐失去,影像背叛了世界,为了那点钱。”他为了抵抗这些,决定回到摄像出现的最初,带着古老的手摇式摄像机去拍摄里斯本(就是音效师配音的那些),但他发现还是失败了,越拍城市感觉越遥远。后来想,可能通过声音可以把这些影像从黑暗中解救出来,所以有了最初写信给音效师叫他来帮忙。但再次他觉得这样没用,最后决定无意识无意义不取景的乱拍。拍了后也不看,谁也不给看,他说是为未来的人拍的,让未来的人看。
音效师针对这个,也自拍了个录像,传话给他。录像里很搞笑的先嘲弄了他一番,然后说服他别继续拍垃圾了,他还是该继续用他的感觉去拍片。最后导演屈服与音效师,停止了疯狂行为,又拿起古老的手摇式摄像机,跟音效师在街上、bus上,激情的拍摄,犹如儿童拿着玩具般的欢快。可以说,这部片子也是一部描写友情的,从侧面展现了音效师与导演的深厚友谊,和他们对电影的共同认识。
文德斯以此片献给电影诞生一百周年,提出疑问“对于我们每个人,电影到现在,究竟还能意味着什么呢?”